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我为之一震,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之人,“你……你是微叶?”
。这四十年我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,见了不少生离死别,包括我的儿子国华,他死在敌人的炮火下,而我没能够救活他……
柴胡沉默一会儿才缓缓开口,“春城。”
而我也没想到终有一天还会回到这里。
在微叶处住了一个月我们再次启程,这一次我们决定往更远的地方去。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,我哭着对微叶说,战场混乱,我要和柴胡去做军医,以后我的儿子也会去保家卫国。
离开的这三个月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?从四处留下的弹痕柴胡得出结论:日本人已经来过了。
闻秋见她不打算杀自己一颗心总算放下,长出一口气的同时才发现后背全被汗水打湿了。
临走前微叶说:“阿蓉这里永远是你的家,无论何时你都可以回来。”
晨风徐徐。
忽的她又站起身回到床前慢悠悠躺下,仿佛刚刚那个气势凛冽想杀人的人不是她,只听她悠悠开口似有几分忧伤与不舍:“明天阿蓉就走了……”
“我这儿有些钱你带在身上,或许用的上,出门在外钱财记得要贴身携带。”微叶递给柴胡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,柴胡犹豫着终究还是接过了,路途遥远没有钱可以说寸步难行。
我激动的双手无处安放,惊
告别微叶和闻秋回到村子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荒芜,到处都是累累白骨,乌鸦和野狗将村民的尸体啃了个精光。
于是我又感动的哭了。
他,他想今天不该来这里冒险的,是他太着急了。
我简直要被气炸了,还好有柴胡在身边安慰我。
每当这个时候闻秋就对我做鬼脸,更可气的是国华也被他带坏了,跟着他一起对我做鬼脸。
不知微叶还在不在,想必她也老了吧。
又是一年桃花开的季节,昔日熟悉的院子却不见桃花。眼前是两棵相互纠缠却已经枯死的桃树,原来这世上不止人会死去,连这两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桃树也老了。这屋子好像也不是以前的屋子,好像修整过了。
“你是?”少女将我扶到已经枯萎的桃树下坐着,细细打量我,然后惊讶开口,“你是,阿蓉?”她似乎很惊讶。
晚风吹拂树叶飘零,在越渐寒冷的冬天我们再次出发,这一走就是四十年。
再一次遭受打击,我险些站不稳,他们洗劫了整个村子,杀了所有人!
后来安葬了这些人又找到师父的墓碑祭拜一番算是告别,我们决定要离开这个地方,用我的医术去救世人。
我已经是快七十岁的人了,眼睛时好时坏这会儿连人也看不清了。
正想着从屋里走出来一扎高马尾穿着当下时髦裙衫的少女,那背影有几分熟悉。
“柴胡,你本名叫什么?”微叶问了柴胡一个问题。
奇怪的是他竟然还是看我不顺眼,不过我也同样看他不顺眼,只是他对国华倒还挺好的,时常带他去买些小零食。骗得国华一天天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,可把我气坏了。
说到这我哭的稀里哗啦,微叶也被我感染。
后来我们去了很多地方,生下来一个男孩,取名国华。
“婆婆,你找谁?”少女声音清冷,像极了微叶,难道这是她的女儿?
孩子三岁时我们又去看过微叶,微叶是一点儿也没变,但是闻秋成熟不少,也越长越有男子气概了。
“微叶,我找微叶。”我的声音听上去沙哑又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