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于重楼而言，无异于夸奖。但是，重楼现在没这个心思高兴，反倒是苦笑：“面对生死攸关的大事，我果然没有你淡定。”他脱下衣衫，也泡进了浴池。

        重楼挑起眉，摇首：“谁说不会呢？我从来不是个好人。”他伸手去拿巾，不以为意说：“用别人的命去换你的，我不可能犹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”飞蓬眸色一暗：“确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继续吧。”飞蓬再次吻上重楼的：“这次不是双修。”蓝眸闪烁晶亮的笑意：“算是对你嘴甜的奖励。当然，最重要的是，我不想再想这想那，只愿沉沉的睡上一觉，能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重楼垂下眼眸，音调是极力压抑下的沙哑：“好，你想去哪里，我都陪着。”若早知飞蓬脱离神族，会是今天这个毫无未来的结果，自己即使心怀妄念，也会以飞蓬命为重。更别说让飞蓬失望之极，以轮回的方式断绝了所有束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混说得倒是轻松。”飞蓬笑骂一声：“万一要是你、瑶姬、夕瑶的命，你也拿来换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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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重楼闷笑一声，手臂环上飞蓬的脖子，带着几分挑衅的激将：“难，你不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重楼握紧左拳，右手勉强沉稳有力，把菜盘摆好在桌子上。三菜一汤，有荤有素，色香味俱全。

        飞蓬的回答是直截了当的一拳，把对方撂倒在池底。暴的行为让重楼忍不住白了一眼，却自然的舒展，任由飞蓬继续行事。情之所钟，之所望，彼此都是男子，谁上谁下在他眼里还没什么值得纠结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后，飞蓬泡在里，枕着自己手臂，言语笑：“你贤惠得当可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重楼耸耸肩：“如果是我的命，我会毫不犹豫用来换你。”他的语气轻快而温柔，眉宇间却出几分遗憾：“但天帝手札上本没列明换命之法，肯定是本不行，就第一时间剔除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把事情往自己上推。”哪怕不看重楼，飞蓬也能猜到他现在正想些什么：“重楼，当年我即使没发觉你动的心思，也不会在神族待多久的。”他眸中闪动星芒，笑容多了洒脱恣意：“你觉得，长老团能一直忍着我，不收回兵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心急有什么用？”飞蓬反问了一句，瞧着重楼无言以对的样子，更是微笑：“活好当下便是。其实，时至今日，我都不后悔脱离神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重楼的结蠕动了几下，赤眸里有渴望有欣喜，最后变为炙热的火焰：“这应该问你自己。”他咬上飞蓬的嘴角，语气笑：“出力气的那个人，同样能酣畅淋漓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刹那，重楼有些懵，直到撬开齿列，才回过神来，激烈的回应了飞蓬。此后发生了什么，重楼没什么印象，可在他松开齿列时，发觉自己已把飞蓬压在了池上：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言罢，重楼下意识想要后退，以便于掩饰自己燃烧的念。结果，牢牢攥住肩的那双手，阻止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重楼。”过了一会儿，飞蓬将皂角归位，轻唤了一声。在重楼抬眸时，他准无误的吻了上去。

是重楼，还是魔尊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重楼顿时无言，机械夹着菜肴，总觉得食之无味。飞蓬倒是越发享受起来，比平日更多喝了几杯酒。杯盘狼藉后，他靠在椅子上，角微勾：“我不想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重楼端着菜盘回来时，就见飞蓬神色如常，已经摆好碗筷，神色舒朗的在等他。见状，他倒是一怔，抿抿嘴角，忍不住问：“飞蓬，你就一点儿都不心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虽说，灵术能清洁，可沐浴放松，放松神，是一种很舒服的休息方式。此刻，飞蓬正拿着皂角，在上拭着，似乎没在意重楼的话，只浑不在意的了一句：“是嘛，算你嘴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。”飞蓬夹了一筷子，莞尔一笑：“对了，所有方法都已试过一遍，接下来你就陪我在各界走走吧。”他叹息：“从盘古大陆分崩离析，我被贬谪至神魔之井，就再也没机会去逛逛。人界轮回千载，我看着却无法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没办法嘛。”飞蓬状似无意的笑：“要是有办法，比如以命换命，难不成你能毫不犹豫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飞蓬轻轻一笑，不再多想。他强行动用神力，不顾神魂传来的动痛苦，生生将伏羲留下的字迹一个个抹除。也幸亏天帝已合，这行字迹并无力量来源，才能勉强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来。”重楼手脚麻利的收拾起碗筷，没一会儿就把所有东西归了位，连浴池都放满了温水，准备好了盥洗用品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开之前，他愿意给重楼最后一个亲近自己的机会，结果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。哭笑不得之余，飞蓬无法否认内心涌动的念想。或许，他也是自私的吧，明知重楼知晓他的选择，很可能痛不生，也想得一回一夕之欢，不愿意留下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