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嗳哟，这我早备好了。”她扭，明艳艳一张脸，笑着：“燕妈，赶哪天儿咱也去瞧瞧这方世清，一回捧人的人儿！”燕妈给她逗笑。“好好好，姨是大洋多的没花哩！”

“啊？”王妈有些楞，几秒反应过来，面上笑意更，“好哩。”她伺候四姨，姨好，她便好过。

见人都从屋里出去，梁景笙偏问他：“咱要去哪儿哩？”顾麻子他脸颊，牵他的手，“咱听戏去，吃戏园子点心打牙祭！”梁景笙低瞧他攥紧自个儿的手，想他方才给自己穿鞋，“你为啥要给我穿鞋？”

顾麻子摸他手，一温柔划着，答他的话：“我不晓得。”他顿顿，对上梁景笙的眼睛，“昨儿我瞧他俩，你猜我想啥？”

“想啥？”梁景笙哪儿猜得到他，乖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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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和四丫出去吃，让厨子甭备我俩的份儿。”梁景笙抬瞧他，给他了下手心。

梁景笙脸一红，偏又往下瞧。督军一来，其余人皆散了，留得他俩。许是清早，督军放肆着方世清的腰，梁景笙瞧他变僵的板，心里跟着一紧，顾麻子把他拉回房间塌上，让他岔坐到自己上，问：“瞧见了？”

梁景笙给他臊红一张脸，支支吾吾趴到他口那儿，“我才不要什么大当家哩，也不要你捧。”顾招怀舒舒服服吁口气儿，“我捧便一辈子捧着，捧着就不让掉下来，甭怕。”梁

“嗯。”他有点儿不开心，抬问：“方世清是不是不愿意哩？”

“姨你越想越没谱儿哩。”燕妈子笑，给她利落盘好髻子，“您还是想想明儿得给大送什么礼哩。”

梁景笙答她：“当家的说要去戏园子听戏哩！”烟儿吃吃笑着，“哦哟，听戏去呐，去罢去罢。”瞧着俩人远了，三这才朝妈子嘀咕：“当家的莫不是也给方世清勾了魂儿，这可不成啊，是跟督军抢人呢。”

“我疼你，便给你穿，哪有这么多由。”顾麻子拉上屋门，牵着他出来。

“你不懂哩，指不定带个姨好遮掩呐，实是去瞧方世清。”

“我想我不乐意放你走，是我晓得你走了，便再也不回来，可我却想你陪着我。”他坐起来，啄梁景笙指尖儿，“我不乐意，我喜欢你哩，哪肯让你走。”

梁景笙呆呆的，心得飞快，指尖儿给顾麻子亲的，傻气的，怯着的问他：“你…是不要捧我哩？”顾招怀给他逗笑，眼里噙了点柔，使了点劲儿他耳朵，“我是要捧你哩，但不是督军这样儿，捧你在顾家宅子里大当家！”

燕妈子也瞧走远的俩人，“不能哩，带着四姨呐。”

梁景笙朝他笑，面上有点腼腆，“往后我也给你穿，我也疼你哩。”顾麻子全应下了，“好，你疼我。”俩人走西边游廊，过西厢时，三正由燕妈子给梳发，瞧见人顺嘴问了句：“哪儿去啊？”

时候还早，清棠园戏台子还没开哩，不过已有在上妆的了。清早有这闲心思看戏的，都不苦吃穿，谁都得罪不得。顾麻子搁二楼要了单间，点了几消遣小食、点心。大堂热闹着，梁景笙掀开帘子一眼瞧见方世清，趴在窗沿瞧他和别人说话。顾麻子亦凑过来，瞧见后出现的督军，揶揄一笑，梁景笙扭瞧他，他：“督军昨夜宿在这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