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地转了转眼睛，好容易把自己从尴尬中抽离，便盯着趴在床上的搭档说，“其实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，我只是来找我的搭档外出。”

意识到旁人异样的眼神，褚画四下扫了一眼，居然厚脸地接口说，“是啊，怀上了，四个月。昨夜里胎动频繁，踢得我都睡不着。”边说还边使劲了肚子，用手抚摩起了腰。

“快点！组长发怒了！你又他妈迟到了！”嗓门扯得跟打雷似的，他还动手去掀对方的被子。

褚画四下扫视一眼，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便也不接屠宇鸣的茬，自顾自地闷大吃起来。

无论怎么扯着嗓子喊，床上的家伙就是不肯起床。屠宇鸣无可奈何之下突然灵机一动，掐着嗓子媚声叫：“救命啊！他抢走了我的包，还了我一刀――”

“这主意不错，我喜欢。”褚画笑弯了眼睛，伸出了嘴，又说，“前天我还参观了他出资建造的博物馆，那地方真是什么都有，我感到受益匪浅，大开眼界！”

“不，不全是这样，”褚画努力咽下还来不及细细咀嚼的食物，拍了拍口说，“康泊带我去听了歌剧，看了画展，只不过那些作品天行空，完全看不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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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试着叫醒他，”康泊以个随意的姿态坐在了沙发上，朝对方了个“请便”的手势，又笑着提醒，“他的起床气很厉害，我可没打算自讨没趣。”

周围的人这次把目光投了过来。

虽然被折腾了近大半夜，但一旦坐进了快餐店，褚画看来仍然神采飞扬。他坐在椅子上不自觉地扭动起屁，那隐秘的小径还火辣辣的疼着。

虽说这家伙一直涎赖脸，但警探先生并没他搭档想的那么不学无术，事实上他非常好学，对那些天文、历史和文化的文物典藏十分感兴趣，每见一个，都要求康泊为自己悉心讲解。驻足在每一件珍稀藏品之前，他为自己的爱人娓娓来。手杖轻轻击地，声音低沉柔，在静谧又宏大的博物馆里听来宛若天籁。

“唔……给……”这小子胃口特别好，风卷残云般把盆子里的食物扫了干净，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，上又把眼睛瞟向了屠宇鸣手上那份还没开口的派，“你如果不吃……给我……”

一低，看见老搭档把目光停留于自己伸错了的手指上，警探先生不慌不忙地收了一回去，大模大样地说，“你看，我连掰手指都数不数，怎么能

“你这胃口就像孕妇，”停了停，屠宇鸣存心咋咋呼呼地问，“天！你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！”

“什么？发言人？我？”一听见自己被指派为重案组新一任发言人，褚画惊得扔掉了手里的食物，连连摇，“这怎么行？我只擅长三件事情。”他朝对方伸出了四手指，“吃，抓犯人，还有叫床。”

“康泊还用建博物馆吗？他自己不就是？”瞧见搭档一脸迷迷瞪瞪，屠宇鸣忍不住又翻他一个白眼，“鲍尔森有意升你的职，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，没准儿你以后得变成重案组的媒发言人……”

“注意点形象！这儿是公共场所！”

“待会儿揍死你！”睡被搅得全无，褚画骂出一声，伸手在鼓的档抓了抓，就返走向了浴室。

“你这家伙当然不懂得欣赏艺术？肯定是看中了那幅作品，就想着买回来当床垫，和你的情人脱光了在上面搞一场！”

“康泊不给你吃饭吗？”

“出事了！”褚画条件反似的从床上了起来，把一双眼睛睁得铃铛一般圆溜，神情紧张地左顾右看。等意识到被耍了以后他骂骂咧咧着还想栽回大床，但被子已经被他的搭档眼明手快地夺走了。

这副疯样子让屠宇鸣看不过眼，翻了个白眼说，“你们同居后都干些什么？你特地请了年假，难除了发情不别的吗？”

褚画抱着被子不放，你争我夺地好容易护住了，就自己掀动被角罩住了脑袋，在里面闷闷地喊了声：“！”

浩瀚的人类文明浮光掠影，他揽着他，与他并肩前行。

屠宇鸣想了想，就走近了那张宽死人了的大床，冲床上的男人喊了声：“快起床！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肉狗套餐！”

趴伏着的警探先生一动不动，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