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小时候在路岚家过的

凌寒一路追着方路，直到韩氏集团大楼一直往前走的那个拐角。

他怪韩家栋，怪他为什么明明结婚了，还不能好自己的下半；更加怪韩卿城的母亲，同样是女人，她也受过分娩的痛苦，怎么就……能那样对一个要临盆的孕妇？

“我妈偷偷摸摸地调查了很久，终于打听到了路阿姨的消息，就在她临盆的那天……我妈急冲冲地冲到了医院，先是对路阿姨进行了一番……言语上的……”韩卿城虽然是个商人，但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，是个文化人，也不想出“说母亲坏话”这种不孝的事情，这话就没说完。

但这两个人，都已经去世了啊……

“好在有惊无险，我妈把我给生下了，母子平安。我妈一直就疑心重，查看我爸手机的时候，发现了他跟路阿姨之间的事情，从两人的短信来看，她知了路阿姨也怀了孩子……”韩卿城说着说着就看了眼方路，“那孩子就是你。而我爸好像想给你一个名分，只是苦于我妈一直以我小需要爸爸的名义将他牢牢地栓在了边，不让他有任何出差的机会。期间，我妈也一直在调查路阿姨。“

方路冷笑了一声，冷冷地问：“自责……有什么用？”

方路现在脑子里是一团乱麻，他知这些事情不怪韩卿城，事情发生的时候，他才刚出生没多久……但是他能怪谁呢？

“我爸是后来才知这件事情的，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，他一面安排路阿姨的后事，一面派人去找你的下落，但是……他找了十多年了，也没有找到你。对于路阿姨的死，他一直很自责……”

――凌寒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男朋友这么怒气冲天的时候。

方路的眼睛里满是戾气，闲着的那只手拳握得咯咯地响，上下两排牙齿死死地咬着，下巴紧绷成一条刚毅的线。

但明眼人一听就知，他要说的是，他老妈对路岚进行了语言上的辱骂。

卿城说到这里的时候，也不自觉地就自嘲了一下，“呵，很狗血，对不对？”

确实很糟糕。

方路和凌寒都没有说话，韩卿城继续说：“当时我还在我妈肚子里快生的时候，我爸出差的时候，偶然遇到了他的初恋，也就是路阿姨……我爸说当初他们的分手本来就是不得已，所以再相逢时他就没忍住，终于突破了德底线……没两天，我妈就要生了，据说当时凶险的，我爸就连忙赶了回来。”

现在……心情很糟糕。

方路像是听了一个惊天笑话，当即就冷冷地哈哈了好几声，才板着脸讽刺：“你们有钱人的‘弥补\'，就是百分之十五的份？哈哈，会不会太廉价了？”

说完，他就直接摔门而出，凌寒一路跟在他后，生怕他会冲动出什么事情来。

韩卿城继续说：“不仅如此，她还拦着医生不让他去接生，延误了时间，路阿姨就……”

“寒哥，”方路突然停下来了，转抱住了凌寒，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肩里，闷声，“别说话，你什么也别说，让我抱抱，我现在……”

他总得找一个可以寄托他恨意的人吧？

“他一直很想弥补你……他立的遗嘱里面，还说了韩氏集团的份，要留给你百分之十五。”

就难产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