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如同谭栀从前时的那样，睡至日光刺眼时方醒来，慢腾腾地推开屋门，便能瞧见井旁洗物件的顺子、阿与阿贵，顺子已知他回来面上倒没甚惊诧，阿与阿贵则是一脸惊喜，笑着唤了声：“掌柜的。”，便一溜烟跑至谭栀旁，冬日的井水带微微意，两人的手却也冻得微红，谭栀左一双右一双地揽进怀里捂着，睁着惺忪睡眼懒懒：“你俩机灵鬼，作何这般欢喜，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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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宴望着两月来，谭栀眉心愈发红的小点，有些出神，红点已由最初的淡红，转为如今的朱色胭脂红，仿佛眉心一滴心尖血，待它从血肉下长出，谭栀便会开情窍。

眼下时辰不算早，亦不算晚，楼内大分活计都完，堂内亦没什么客人要招呼，顺子交代厨子煮粥，便留在膳房煮热水沏茶，通红的炭火上支着铁壶，

徐宴瞧着在食桂花蜜的谭栀，有一种被福祉祸夕捉弄的无力之感，他应当清楚的，当初便不该让谭栀食下祁殊所赠桂花蜜。

谭栀自是知晓他二人心中念着自己是为何，他不像个酒楼掌柜，平日同他们玩闹在一，他一走便只有一个犟驴一般的顺子在边，自是心种念着他快快回来给他们撑腰，咧嘴一笑，颇有些神秘地凑近两人耳侧：“掌柜的，游玩去了。”

谭栀为何喜食桂花蜜，只因他食下之桂花蜜，皆会化成本坛中桂花酿，至坛中桂花酿满的那一日，便是雷劫化仙之日，他食去那人两大缸桂花蜜，化作的桂花酿，如何能不记着这人的恩？想来情窍开，亦与这两大缸桂花蜜，脱不了干系。

第40章归来

两名小二被他捂着一双手，只会憨憨地笑，谭栀半眯着眸子瞧他俩，角藏些笑意般：“没出息。”，阿与阿贵就这般挨着谭栀的训，傻乎乎笑了许久才问：“掌柜的，您这两月可去了哪儿？我们心里可都念着您呢。”

这一切，谭栀皆不知晓，到时红点从眉心血肉长出，徐宴亦会个法诀将它隐藏于眉心下，叫谭栀与世人无异，免得惹来人，平遭祸事。

阿与阿贵俱是摇，眼下若是食粥，待会儿午膳便食不下，顺子见状亦不强求，笑着往酒楼后门走去，掀开帘子便要弯进去，谭栀还捂着俩小二的手，笑着大声：“再沏一壶茶来，今日便让你们尝尝今年新制的桂花蜜。”

此句一出，两名小二便睁大了眼睛，吵着要谭栀给他讲讲，谭栀自是卖着关子不肯说，一时三人一团，是说话声、嬉笑声、哀求声混在一起，最后方是顺子瞧不过去，站起来走近，板着一张脸：“掌柜的还不去洗漱，好让小的吩咐厨子煮粥去，还有你俩机灵鬼，还不干活去？”，言罢瞧着三人对着他的面上笑意，便作不住冷脸的，无奈一笑：“你俩机灵鬼可要食粥？若食便让厨子多些。”

桂花酒楼掌柜归来得悄声无息，腊月初六清晨，顺子入后院小厢房照例清扫，瞧见自家掌柜蜷成一团睡在被中，一瞬间的楞然，才缓过神来。谭栀睡得沉沉，冬日温的日光落于他面，映得肤色莹白，眼睫漆黑，顺子给他理了理蹬乱的被子，轻手轻脚出了小厢房，关上屋门时，瞧见屋檐墙角的三个乌溜大肚缸子，低声笑起来。

“能为何，当初食人两缸桂花蜜，如今还一缸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