＂不是轻易。＂笛飞声一把握住他的手，力大得有些生疼，＂这世上只有我的功力与此法相，药魔说值得一试——我不想你死，李相夷，我想你活着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你还信这个啊老笛，你看啊，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，这种事情怎么能轻易下决定呢你说对吧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李莲花，我知，你与阿飞认识很久很久了，我也…＂他深一口气，＂我也不介意你心里藏着什么小秘密，但是你能不能，能不能…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明日戌时，门响四声，便是我来寻你。＂笛飞声起了，走至门前，回首有些僵地嘱咐：＂初春寒凉，记得添衣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多看看我…＂

        ＂你…说什么乱七八糟的，你爱怎么样想怎么想吧，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。＂有些问题避无可避，饶是李莲花也难得慌了神不敢去看他，话说完便起离去。他脚步溜得飞快，正要踏上楼梯时，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氛怎么就变得乱七八糟了呢，他想不明白，只觉得本来有些冰冷的手越发人，可又偏偏不太想抽出来，笛飞声和他肌肤相的那一刻起，他的眼神就再不敢落在这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＂那便…依你。＂他苦笑，二人初次亲近，竟是如此情境。

        ＂笛盟主。＂李莲花笑了笑，＂这悲风白杨呢，你之前已经教给我了呀，用得着这么麻烦？我自己就能——＂

        ＂…好。＂

        李莲花瞳孔骤缩，猛然间抬看他，只看到烛火明灭间笛飞声认真又有点别扭的脸，一时思绪翻涌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多病凑上前，膛贴上他的背，用手拢着他那盈盈一握的细腰。黏的声音轻落在李莲花耳畔，他颇有些不自在地弯腰闪躲着，那握住他腰肢的手却越抓越紧，刚要甩开，后便传来一有些哽咽的声音。

修秘法的来之不易。

        ＂只需每隔半月，你将我的内力收一次，方可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只想问你，难不成，不是心悦之人，你也可以…？＂他一步步走向自己朝思暮想的意中人，＂如果笛飞声可以，那我为什么不可以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用双修之法。＂笛飞声目不转睛观察着他，表情有些紧绷，＂每隔半月我来找你，我们交合两次，你把元阳收干净才能解了这毒。＂

        笛飞声将他的手团在温的掌心，烛火映在他柔和的眼里，他一字一句地轻声念着：＂不打了。＂

        李莲花低垂着，一个笛字还没从口中蹦出来，那姓氏的主人就已欺而上，将那些插科打诨通通堵住，笛飞声抬起他的下巴，强地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莲花并不是第一次听到笛飞声如此言论，可还是心神大震，甚至于忘记甩开那只微微颤动的手，半晌才低着吐出几个字来：＂…就算我活下来，也不和你这个痴子打了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贴着他的这张嘴微微动了动，但还是很快分开了，笛飞声坐了回去，二人相对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我…＂李莲花脸有点，难得地不知该如何是好，最终还是抽出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，＂这秘法…只怕吃亏的是笛盟主，还要牺牲自己和我这个男人，算了罢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若是几度春宵便能解了你的毒，有何不可。＂男人结动，半晌才低声吐出下半句话：＂不算吃亏，我很愿意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十年前的李相夷，定要仔细问个明白，可如今坐在这里的，是那个心如古井的李莲花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你别叫我。＂那人转过来，已是泪满面。他看到李莲花惊讶的脸，才急忙忙用袖子掉脸上的泪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莲花一颗沉寂如水的心砰嗵乱撞，子木在原，指尖也被牢牢困住，甚至隐隐有相扣的意思，混乱的想法顺着笛飞声洒的鼻息入他懵然的脑子里。笛飞声的嘴不似他本人那般冷，竟也是十分柔的。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，年少时常听人说，与心悦之人亲吻时要闭上眼睛。李莲花撩起眼，看见的便是笛飞声垂落的一片长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顾自地坐下，将李莲花杯盏夺过一饮而尽，对面那人无奈地摇摇，伸手展开破破烂烂的残卷，瞧了一眼奇：＂这上面所写的文字是何意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碧茶之毒并非只有忘川花可解。＂男人搁下杯盏，双臂环，凑得近了些：＂我派人查过，也找药魔再三确认，这是个可靠的法子。＂

        李莲花听了，差点把桌角掰下来，他表情古怪，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严肃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你我还有一战未了，若你不肯，我便叫人抓你回金鸳盟解决，你自己看着办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嗯。＂

        李莲花疲惫地用指节敲着自己的太阳：＂我不是不爱惜…你看我最近不是好多了吗？小宝，等回我自会跟你解——＂

        李莲花睫颤动，只回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方多病那带着红的眼眶，他当然、当然知这小子撒耍痴所求的是什么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他不说话？

        无非是，仿照笛飞声与自己那日被目睹的行径，和他再亲近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数月前的一个晚上，笛飞声带着南胤残卷到莲花楼寻他，打着救命的旗号将那张纸拍到桌前。